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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流年】原色(小说)_3

日期:2022-4-30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一阵秋风吹过,黄绿色的树叶纷纷落下。在夕阳余晖的映照下,枯叶闪闪发着光。

雅静走在这凄美的秋色里,她抬头望望满天的红霞,再低头看看在秋风中翻飞的落叶。不由得感慨万千,再美的秋色也抵挡不住秋风的无情,再美的夕阳,也已临近黄昏。

此时,她正满心惆怅,步履沉重。今天下午,她和未婚夫郑冰商量好了,决定11月11日结婚,把两个光棍合在一起。一想起那日子,她还是忍不住笑了,黝黑、粗糙的脸上竟浮现出两朵红云。随即,笑容不见了踪影,眉头皱了起来。结婚是喜事,她却高兴不起来,反而有种淡淡的失落。她感觉自己的心就像那三月的天,一会阴,一会晴。天知道是怎么回事。唉!她叹口气,快步向小区走去。

小区门口还是那般热闹,几个人围在一起说笑,议论。这毫不奇怪,门房是小区的新闻发布地。那些大妈、大婶、大爷们吃罢晚饭,总爱三五成群地聚到这里,东家常,西家短的。谁从这儿走过,他们都要议论一番。如果,你和他们打声招呼,他们就拦着你,问你从哪来,挣多少钱,房子租金是多少,邻居怎么样,父母,孩子等,恨不得问你个祖宗八代。你不说吧?不好意思,说了吧,也觉得没趣,还耽误时间。

所以,雅静每次从这儿过,都要加快脚步,目不斜视。今天,当她走过时,就听见有人说:你看,她回来了。 另一个说:她可能还不知道呢!雅静装着没听见,依然不理不睬,径直向自己家走去。

她走进家门,换了拖鞋,正准备去卧室换睡衣。听见有人敲门,打开一看,是小区的保安张晓天。雅静把他让进屋,让他坐在沙发上,就准备去倒茶水。

张晓天一摆手,示意她先坐下。然后,他抿了抿嘴说:“雅静,我给你说件事啊!”

雅静点点头。

“解东情况不好。”

雅静一愣:“什么不好?”

“他今天早上吐了许多血,被120拉到了医院,我跟着去的。医生说是肝脏出血,现在还在抢救呢!”张晓天说完,就心情沉重地低下了头。

“啊?哪,哪怎么可能?”雅静瞪着眼,愣愣地站着,她不相信这是真的,昨天出门时,她还看见解东坐在门房里,好好的,怎么今天就……她知道,张晓天和解东是同事,又是好朋友,两人无话不谈,都是小区的保安。张晓天不会说瞎话的。

张晓天站起身说:“我给你说的意思,就是他毕竟是……我还得上班,先走了。”张晓天看了雅静一眼,打住了话头。转身走了出去。

屋里只剩下雅静一个,她愣怔了半天,这消息太突然,她不知该怎么办?过了一会儿,她决定还是先到医院看看再说。

此时,外面已是华灯初放,星星点点的灯光,从楼上的窗口射出。雅静忐忑不安地走着,她知道,每个闪烁着灯光的窗户里,都是温馨幸福的一家人,他们不是吃饭,就是说笑着看电视。她也曾经享受过这种温馨与幸福,可现在……

雅静在路口搭乘一辆摩的,飞也似的向医院奔去。快到病房门口时,她放慢了脚步,万一碰到解东的家人怎么办?他们会对自己横眉冷对和谩骂吗?她停下脚步,低头沉思了一会儿,都来了,管他呢!他们还能把自己赶出去不成?看一眼就走。她打定主意,就向病房走去。

重症室里,有四张病床,床上都躺满了人。解东的病床靠着墙。此刻,他脸色苍白,双眼紧闭,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。几根电线在他身上缠绕着,床旁边的小桌上,监视仪在闪烁,病床前竟空无一人。

雅静轻轻地走到病床前,眼一热,泪水不由得流了出来。她默默地站了会儿,用手擦去泪水,便向门外走去。

她走进医生办公室,来到解东的主治医生面前,她刚一开口,医生就急切地问:“你是他什么人?一天了,也没见着他家一个人。”

雅静一愣,她反问道:“他家里没人来过吗?”

“没有,早上120送来时,来人说是他的同事,为他交了住院费。还说,已经通知了他的家人。”

“噢!”雅静感到一股酸楚涌上心头,眼泪又要往外涌,解东真可怜,生命垂危,身边连个人影都没有。

她使劲眨眨眼睛,不让泪水涌出,然后又问:“医生,他现在情况怎么样啊?”

“由于失血过多,还在休克中,如果今晚能止住出血,病人就可能有所好转,否则,就难说了……你们要做好思想准备啊。”

雅静听完,只感到头晕目眩,双腿发软,站也站不稳,她扶着墙,微闭着双眼,停了一会儿,才慢慢地向门外走去。

雅静又来到了病房,她望着病床上的解东,心里有种刀绞的痛,这个高大英俊的男人,此刻变得这么弱小,难道他就要走向死亡了吗?不,不,他还那么年轻,他才46岁啊!上帝,求你救救他,救救他吧!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,她痛苦地用双手捂住了脸。

“女士,您是他的家属吗?”

突然,有个清脆的声音传来。雅静寻声望去,一个年轻的护士正站在她的身后。

雅静掏出纸巾,擦去眼泪,犹豫了片刻,回答:“啊,啊……是啊,我是他的家属。”话一出口,她便后悔了,明明不是家属,为什么硬要说是呢?

“是这样的,病人进来时交的钱已用完了,如果再不交款,就没办法取药了。”

雅静沉默了,解东的家人不来,就是害怕交钱。既然已经承认是他的家属,就得去缴费。再说了,在这节骨眼上,再给他断药,他不是必死无疑吗?她摸摸包,包里的一千块,是准备给在外地上大学儿子的生活费。唉!顾不了那么多了!

雅静交完费,又回到了病房。此时,病房里的那三张病床前都围着三四个家人,只有解东床前是空的。万一他有个三长两短……身边连个亲人都没有?先陪他一会儿,如果他家里来人了,我就回去。雅静想着,就坐在了解东床边的椅子上。

然而,雅静坐到晚上十一点,也没见个人影。雅静叹口气,就因为怕花钱,宁愿亲人在生死关头挣扎,也不来看一眼。我如果就这样回去,不但不放心,也不安心啊!还不如守在这里,只当是替儿子尽孝了!她去租了一个躺椅,放在解东床边,和衣躺在了上面。

夜深人静,人们都进入了梦乡。桌上的监护仪,红字,绿字,曲线都在不停地闪烁、跳跃,输液瓶里的小水珠,正在不紧不慢地滴着,输液管那小瓶里激起的涟漪,一波,又一波,亦如深秋的夜,一波又一波的寒冷袭来,雅静缩了缩身子,双眼望着天花板,陷入了沉思。

她与解东二十年前在苏州相识,那是个春天,当时,他们各自代表自己的单位去开订货会,两人一见钟情。解东高大英俊,风流倜傥,雅静小巧玲珑,肤色虽黑点,五官却长得非常俊俏。

从外表看,两人还是挺般配的,可两人的家庭却有差别,就是门不当,户不对。雅静的父母都是干部,家庭条件优越,解东的父母都是工人,家里条件一般。

当雅静把和解东恋爱的事告诉了家人后,父母却坚决不同意。他们说:“你本身就在大集体工作,再找一个大集体的,连个房子都没有,以后有了孩子,孩子的医药费也没地方去报销啊。再说,据我们了解,解东的母亲是远近闻名的母老虎。”

雅静却不管这些,她倔强地对父母说:“我喜欢他,除了他,我谁也不嫁。再说,我是和解东过日子,和他家,和他母亲有什么关系?”

望着单纯幼稚的女儿,雅静父母只有摇头叹息。

解东的父母听儿子说找了个漂亮姑娘,还是干部家庭,先是乐得找不到北,后又听说女方家不同意。解东妈就把眼一瞪:“哼!不同意,就是瞧不上我们家。”她又对丈夫说,“说什么也要把雅静娶回家。我都不相信,这世上还有我办不成的事?”两口子商量了半夜。第二天,就提着重礼上雅静家提亲去了。

解东妈一坐下,就对雅静父母说:“孩子们的事,我们做家长的最好不要干预,现在都改革开放了,又不是旧社会,就让他们自由恋爱吧!免得别人说我们守旧,不开放。我知道你们担心他们没房子,我现在就告诉你们,把我们家的房子给他们俩一套。”

雅静的父母一听,说的有道理啊!人家普通群众都这样有觉悟,咱们当干部的不能落后,再说,又答应给雅静他们房子,还有什么可说的?

可等雅静解东结了婚,有了孩子后,解东的父母脸一变,说那套房子是解东哥哥的,是借给他们暂时居住的,现在要收回来。

雅静一听就傻了,她哭着问解东:“为什么?你们家怎么能这样做呢?”

解东低着头,他了解自己的母亲,母亲不但能说会道,厉害,还死不讲理。他这做儿子的能说母亲什么呢?谁让她是自己的妈呢?只好委屈雅静了。他叹口气说:“对不起!我们先租房住吧。”

雅静的父母知道后,非常生气。可他们又一想,和那不讲理的亲家讲道理,不但讲不通,还降低了自己的身份,两口子只好忍气吞声。

眼看要过春节了,雅静父母不放心女儿一家,就拿上吃的,冒雪去看望女儿。当他们走进那个又冷,又潮,又小的出租房时,老两口都流泪了。外面飘着雪花,屋里刮着风,雅静搂着儿子坐在被窝里,解东坐在小板凳上看电视。地上,桌上,椅子上堆满了锅碗瓢勺、洗漱用品、米面油等。

见老两口心里难过,解东站起来说:“爸、妈,你们放心,我一定要努力买套房子,不让他们娘俩再受罪。”

老两口点点头,当即决定让雅静一家人搬回他们家去住。

接下来的几年,解东和雅静经过一番努力,两人终于富裕起来。雅静穿金戴银,吃鱿鱼海参,解东也是一身名牌,俨然一个大老板。他们的日子过得红红火火,还买了套住房。

正当他们大展宏图时,受市场冲击,他们的单位都倒闭了,两人同时失业。失业后,经过两人商量,拿出家里的积蓄办了个公司,生意做的风生水起。谁知,因为三角债,公司缺乏资金周转,陷入了困境,不久便被迫关门了。

从那个时候起,解东就陷入了人生低谷,他不修边幅,胡子拉茬,不是萎靡不振地站在窗口仰天长叹,就是买来白酒,坐在沙发上,一杯接一杯地喝。雅静阻止他喝,去抢他的酒杯,他却瞪着眼,把雅静推开,气势汹汹喊:“只有酒才能让我消愁,不让我喝,那就让我去死吧!”

看着解东这个样子,雅静是万分着急,她知道,再这样下去,解东会被毁掉的。她给解东找了份临时工,在小区做保安。她想这样,解东就不憋屈,不酗酒了。可解东每天除了吃饭,还是喝酒。一块多钱的劣质酒,每天都要喝一瓶。

两年后,解东病了,是酒精肝。经过治疗,病情有所好转。医生说:绝对不能再喝了,再喝下去,你的肝脏就完了。可解东却不听那些,他说:“不吃饭可以,不喝酒绝对不行。”依然我行我素,每天照喝不误。

雅静心急如焚,流着眼泪劝他:“你不为你着想,也得为我和孩子着想吧?求求你,不要再喝了。”

面对雅静的劝阻,解东不但不听,还动不动打骂她,还声嘶力竭地叫嚷:“都是你这个丧门星让我走到了今天这部田地,我恨死你了。还不赶快滚!”

听到这些叫骂,雅静的心都碎了,她不明白解东怎么突然变成了这样?蛮横得像个无赖。她怀疑,是不是吃药吃坏了脑子,才这样不正常的?也可能一旦停药,就会恢复的。她含着眼泪,不吭不哈,继续做饭洗衣,等着解东恢复的那一天。

然而,她错了。解东一看她不理自己,更加变本加厉,他满脸杀气,咆哮着:“你这个害人精,如果再不滚,老子就杀了你。”

雅静吓得龟缩在墙角,又气,又恨,她往哪儿滚?她一旦离开,解东怎么办?他又身体不好。唉!他只是一时心情不好所致,都是被病折磨的啊!

可她父母听说了后,却吓得连夜把她叫回家说:“赶快和那个神经病离婚,不然,他哪天急了真杀了你怎么办?”

雅静点点头。她不想让父母为她操心,想先稳住父母。没过两天,解东又耍上了二球,他把菜刀往餐桌上一放,旁边是份离婚协议。然后,他瞪着眼对雅静说:“签完字,咱们就各走各的路,不签,就是死路一条。”

这次,雅静也害怕了,她想:自己死了没什么,儿子,父母怎么办?看这样,解东是铁了心要离婚的,如果不离,就不得安宁。

“那好。”雅静说话了。她定定神,抿着嘴说,“我同意离婚,但条件是,房子留给你,孩子跟我走。”

“为什么?”解东扭着头,转动着眼珠在问。

“你如果同意,我就签字,否则,我就不签,你看着办吧!”

解东想了一会儿说:“好吧!”

雅静离婚后,就在原来小区租房住了下来。继续在超市做保洁工作。每月的收入除了吃喝,房租,余下的勉强供儿子读大学。每天早上走到小区门口,她都要往门房里望一眼,看解东在不在。有时解东看见她,瞪着眼,撇着嘴,一脸的厌恶,故意把脸别到一边去。

每当这个时候,雅静心里都非常难过,她弄不懂,解东为什么那么恨她?那么讨厌她?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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