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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筐篼】月牙儿代表相思叶(小说)

日期:2022-4-26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一】

人间四月天,我和小禾背着军绿色画夹,去美院附近的江边写生。

我俩行进在充满生机的春天里,花样的年华,瀑布般的秀发轻拂漫舞于脑后,沐浴春风,耳闻鸟语,嗅着阵阵花香,姗姗来到花开草茂蝴蝶飞舞地带,不经意间,看见你坐在石上细瘦的背影,你的黑发与黑色风衣之间,露出的微白脖颈和脖颈上工整漂亮的发际线,让我不禁心潮暗涌。我假托春风带去长长的一吻,定格在你脖颈的项链上,那一吻是多么贪婪。

我又惊喜地发现,在你面前摆放的画架上,一幅涂抹着花团锦簇的水彩画,即将完成,你修长又不失男性特征的右手,握着画笔,仍在画面上勾勾点点,并没留意身后的我与小禾。

我不忍打断你聚精会神地作画,拉着小禾在你左侧不远处的江边,安营扎寨。

“我画江山,你呢?”我在一块石头上坐稳,面对江水滔滔与对岸连绵的青山,将画夹在腿上展开,把水彩颜料画笔一路铺开,边问小禾。

“我和他一样,画花草蝴蝶,哇!看呐,还有一只蓝色的蝴蝶哎。”小禾选择和你相同的视角,面向各色花草蝶舞,并指着眼前一只蓝色的蝴蝶,惊喜地叫着,还手舞足蹈。

你一个箭步冲过来,身姿矫捷,一把抓住了那只蓝蝶,然后屏息观察着。

我曾在海边度假时,在一处蝴蝶馆见过蓝蝶,漂亮的蓝,羽翼的图案工整而美丽,而活着的蓝蝶,还真没见过,应该算是稀有吧,于是我跑到你面前,忘情地把着你拿画笔的那只手臂,两眼专著地屏息欣赏你另一只手上的蓝蝶。

“它将要失去自由了,怎么办?要不要放它一条生路?”我望着蝴蝶,你却一直望着我,并用商量的口气对我说。

我见蝴蝶活生生地在你优雅而骨感的手指间扑腾,也觉得它可怜,原本想拿它做标本的,现在看看你充满疼惜的表情,只好附和着说:“嗯,它一定很疼的,要不放了它吧!”

你对我悠然一笑,笑容有些难看,但却不失真诚,像个邻家大男孩,你不适合笑,属于那种表情越严肃越显深沉、内敛的男子,你依然目不转睛地望着我,然后将手指渐渐松开,那朵蓝蝶体态失衡地打着偏飞走了,我想它对你应该充满感激吧,也许它并没有意识到,遇见了柔肠百转的你,才保住了美丽的生命,如重获新生一般,返回自然的生活轨迹。那只蓝色的蝶影,就这样融进了自然,融进了雾霭。我将视线从追随蓝蝶身影的专著中收回,发现你依然暧昧地望着我的脸,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,便恼怒地问:“你这么不怀好意地看了我半天,究竟要干什么?”

“你的手……”你指着我仍然紧紧抓着你手腕的手说。我这才发现,我还一直依赖地抓着你那只握笔的手,没有松开过,于是羞涩地撒开手,赶紧跑回了自己的画夹前,眼中仿佛还浮现着被我抓紫了松开之后的洇红正在散去的手腕。

我一边构图,一边用眼梢瞄你,你画完了花草,将画幅从画架上取下来,放在一边凉干,又换上一张白纸,风一样地转向我,引起我一阵慌乱,我假装礼貌地回敬你莞尔一笑,而你却故做深沉地对我突然将手一挥道:“别动!就这样笑着,我来画你。”

我只好怔在那里,笑容已僵在脸上,心里怪怪的。

待我们渐渐熟络起来,我开始讨伐你。

“我凭什么听你摆布,一来就被你抓住做模特儿,你好大男子主义哦。”

“你不偷看我,被我撞个正着,又怎么会被我发现这惊艳的一幕呢?”

再后来你找机会悄悄附身到我耳边说:“你那回眸一笑百媚千娇图,不画下来实在太可惜了。”说的我心里一阵痒痒的幸福。

天渐渐暗淡下来,我的画像也在你手上神奇地完成了,我要自己保存,你死活不答应。看天色渐晚,我们不约而同齐齐地收起画具,直立起身时,我忍不住问了一句:“你多高?”

“一米七六,怎么?你对我有啥想法呀?”你答,狡黠地望着我。

“哇噻,看上去有一米八哦。”小禾讨好地附和了一句,因为她只有一米四几,看比自己高的人,都觉得比实际高度显高。

“我算矮的,我们球队还有一米九的呢。”

“你是美院的老师吧?”从你的面相和成熟的气宇判断,应该比学生大很多,所以我问。

“嗯,你的眼力不错,我已经奔三张了,至今连个媳妇都还没讨上。”

“小三十啦,好成熟啊。”小禾在一旁感叹道。

“是不是脾气不好,或者太挑。”我审慎地问。

“不是,是之前一直没等到那个心爱的姑娘。”你依然含义复杂地望着我道,看得我越发紧张。

“不对啊!美院漂亮女生应该很多的。”我继续审你。

“不说我,你们呢?是美院的学生吗?可是我好像没给你们上过课嘛。”

“我们是文化馆的,要搞创作,经常来这里写生。”小禾答。

“哦,很好嘛,干与自己爱好有关的工作,是一种享受。”

“你刚才说球队,什么球队啊?”我问。

“哦,我是美院的篮球队队长,我打后位,队员都是我的学生,他们打中锋、前锋,和你俩年龄应该差不多吧。”

“我十九,她二十。”小禾快嘴快舌说道,被我瞪了两眼。

“怕什么?他是美院的老师,又不是人贩子。”小禾不服气地回敬我道。

“就是嘛,你这位美女画家可不怎么实在啊,过去受过什么刺激吧?防备心理特重。”你背起整理好的画架,走过来戳着我的脑门说,被我毫不客气地一把扒拉开了。

我们一路说着话,不觉来到美院大门口。

你见我们探头探脑的样子,笑了,说“怎么着,想进去参观参观?”

“这样会不会打搅你啊?”我问。

“哪会啊,请还请不来呢,走,我在学生食堂请你们吃晚饭。”

“那多不好意思啊,初次见面,就让你破费,我们也太不客气了吧?”

“那有什么好客气的,走吧,别扭捏啦。”

我和小禾面带羞涩地跟你进了美院,我和你的故事便从这里开始延伸——

二】

食堂里有好多学生来就餐,女生极少,男生居多,有长发披肩的男生,也有脑后束马尾的男生,像在故意装点浪漫气质似的,与一般院校学生的仪表确有不同,浑身张扬着艺术的分子,可他们还不能算做艺术家,没有成名作,而且现在的身份还是学生。但他们一旦踏入美院,便有了值得炫耀的身份——美院的大学生,与艺术有关的学业,多令人羡慕。

你带我们从你的学生中间穿越,他们一路“嗨!诗人。”的叫着和你打招呼,带着近乎崇拜的尊敬。跟随你来到一排镀着银色的金属桶前,我们伸长脖子见到里面盛着的各色菜肴,你对掌勺师傅说:“给我这两个小客人打两份最贵的份儿饭,我请客,再给我来份一般的素菜就行了。”

“为什么?”我问,眼神里充满无法掩饰的关心。

“我这几天不能粘荤腥,肠胃不大好。”你回答,仿佛读懂并照单接纳了我的关怀。

“真的?”小禾也关切地问。

“真的。”你肯定地回答她。

“我们和你吃一样的。”我执拗地坚持。

“都打好了,你们客气啥呀?好像我请不起一顿份儿饭似的。”

我和小禾忍不住都笑了,接过师傅配好的两托盘份儿饭,我们跟在你身后,向餐桌走去。

学生食堂宽敞明亮,餐桌一排挨着一排,是快餐店常用的那种可以排很长一溜的餐桌,我与小禾在你的安排下,并排坐在空着的桌前,你坐在了我们对面。

“快吃吧,一会儿凉了,吃了会肚子疼。”你望着我,一脸关切,像个大哥哥,然后又望了小禾一眼,重复着“快吃。”

我们像两个听话的孩子,拘束地吃起来,一托盘都是我爱吃的菜:红烧鲤鱼、糖醋排骨、家常豆腐、蒜薹肉丝,味道可比家里的菜好吃多了,我本来就觉得食堂的大锅菜比家里的香。再看看你的菜:鱼香茄子、白油冬瓜、炝空心菜,全素。

从学生食堂出来时,天已经黑了。

“我先带你们参观教学楼,因为在一楼大厅和各个楼层的通道上,都挂着著名的世界名画临摹版,有《最后的晚餐》、《蒙娜丽莎》、《西顿小姐》、《萧邦》、《约瑟芬皇后》、《拿破仑》等等,都是世界著名的肖像画,然后去学生作品陈列馆,其中大部分是临摹画,都是经过老师认真筛选的几乎可以乱真的习作,但行家一眼便可识别出都是赝品。”你在我们中间走着,口中念念有词地介绍道。

“你也能认出哪些是赝品吧?”小禾傻傻地问。

“因为我知道那些都是学生的习作,所以不存在鉴别问题。”你肯定地回答。

“我们吃了你的饭,还不知道你叫什么,刚才听见那些学生叫你‘诗人’,他们为什么不叫你某某老师啊?”我审视着你,问。

“哦,我外号叫‘诗人’,从中学就开始喜欢搞诗歌创作,大学期间在纸质刊物上陆续发表过一些不错的诗作,到了美院任教后,出版过一本个人诗集,又担任美院文学社社长,所以大家都叫顺口了,反而忘了我是教绘画的了,真是本末倒置。”

“我能看出他们虽然没叫你老师,但他们的眼神却流露出对你的崇拜和友好。”

小禾马上抢过话来道:“还有,他们为什么叫你诗人?是你本身就带有诗人的气质。”

“其实,我哪点长的像诗人嘛,我觉得自己更像个庄稼汉子,不信你们翻开我的诗集看看,里面出现最多的词汇就是太阳、村庄和麦子,因为我从小生长在农村,对家乡有种割舍不断的情怀,我的全中文名字叫向北方。”

“噢——”我和小禾齐刷刷地发出一声感叹,借着教室射出的灯光,我悄悄仰视了一下你的侧面,剑一样的眉型,一双单眼皮的大眼睛,英挺的高鼻梁下,是两片倔强的嘴唇,给人以严肃诚恳的感觉。

我们跟随你进了另一间教室,见有几个学生在对着几尊白石膏像,练习投影素描。我们进门之前,你将手指竖在嘴唇中间,示意我们别出声,我们就只是模仿你的样子,悄悄站在他们身后,看他们旁若无人地安静作画,互相都没有打招呼。

走出教室,我才吐一句:“他们真用功啊!”

“他们才上大一,等到大二,就开始变油了。”你说,并叹了口气。

“难道学生很不省心吗?”小禾对你的叹气有些不解,便傻傻地问。

“不是,我是叹息纯真这东西总是随着时间的流失而变质,总是不能保持最初的那份单纯。”

“哦。”

接着你又带我们去了你的宿舍,放下画架,你就找出诗集给我们看,还有校刊,总编的名字就是你的大名——向北方。

我喜欢这个名字,这是个充满诗意的名字,就像徐志摩的名字与他的《再别康桥》是多么的贴切;就像海子的名字与他的“面朝大海,春暖花开”一样吻合;而向北方的名字又与你本身大气而血性的诗风相得益彰。

在单身男人的宿舍呆久了,我稍显不安起来,但小禾似乎还沉浸在你的世界里,她一会儿翻翻你的绘画习作,啧啧地赞叹,一会儿都看看你的诗集,像似云里雾里、似懂非懂的样子,我只好碰了碰她,这时你好像去了趟卫生间刚进屋,见我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,便抿嘴一笑说:“今天太晚了,我也不多留了,走,我送你们出去。”

“嗯,好啊!”小禾在我的暗示下,已经放下属于你的东西,顺着你的意思应和着。

三】

从美院出来时,已经是晚上九点过了,你才恍然大悟道:“你看,我竟忽略了你们两个女孩子回家的安全问题,真粗心!”

“没事,我家就在附近,就是她需要护送一下。”我马上安慰你道。

“那好,我们一起先送她回家,然后我们一起回来,我再把你送到家门口,这样我也算尽了男子汉义务。”你对我说,并用征询的目光望着我。

“也好。”我像似很犹豫的样子答应着,其实心里很矛盾:一方面庆幸能和你多呆一会儿,另一方面又害羞,怕呆会儿送完小禾与你独处,会很不自在,虽然通过之前的接触,你留给我一个非常好的印象,但对你的人品,心里还是没底。

我们一行往小禾家的方向摸黑前行。深一脚浅一脚的,通往小禾家的路,步行大约要半个时辰,因为美院设在城郊的城乡接合部,我们实际上是走在乡间的土路上,免不了感觉颠沛不定,如果遇下雨天,道路就会充满泥泞,幸好今天是个朗朗的星夜,并且,远远的天幕上,湛蓝的夜空正悬挂着月牙儿,清辉中透着皎洁的月光。

“我还不知道你们俩的名字,以后在江边再相遇,可就是老朋友了,到时怎么称呼啊?”

你在黑暗中望着我说。

“我叫吕小禾,她叫温华。”小禾就喜欢抢答问题,从来也不用经过大脑寻思一下。

我又瞪了小禾两眼,黑暗中她什么也没感觉到,可你却敏感地干咳了两声道:“我好像感觉到黑暗中,被两枚尖尖的芒针刺痛了两下,小禾,你有感觉吗?”

“没有啊。”小禾傻傻地道,没回过神来。

“咯咯咯”我和你顿时笑的前仰后合,我们的手在笑声中无意间发生了碰触,你便顺势握住了我的手,我紧张的心里像怀揣着一头小鹿乱跳,慌忙中将手又抽了回来,我是担心被小禾看见不好,好在小禾什么也没发现,只是莫名其妙地跟着傻笑。

把小禾安全送达家中之后,我们开始往回返。紧张又兴奋的心情,让我只能保持沉默,并能感觉到你间或地望了我几次,但也似乎找不到适合的话题来打破尴尬与沉闷,好在我慌乱的脚步出了点状况,踩在一块小石子上崴了一下,向你那边一偏,便被你一把揽入怀中,使我们的关系大大向前推进了一步。

“不要——”我试图挣脱。

“别闹,你先听我说。”你温柔地哄劝道,让我在你怀里安静下来,然后你接着说,“下午在江边写生,转身发现你在偷看我,我的心一下子被你牵动了,我对你笑了,你也回敬了粲然一笑给我,那样的美丽、纯净,还略带一点羞涩,你那洇红的脸颊,使你原先的白净渗进了血色的潮红,比名家画中的所有女子肖像都动人,我一下子认定,你就是我今生一直在寻找的老婆,你将成为我的新娘,同时也是我一生的情人,别人的婚姻里仿佛没有爱情,只有亲情和责任,激情一旦过去,他们就会厌倦,然后背着老婆到外面找情人,可我见了你之后,我对自己说,你是我的爱人,也是我的情人,一生只爱你一个女人,你信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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